感觉到一阵心虚，尴尬地笑：“哈哈，是么，不好意思……”

宋寒柏摆摆手。

“快习惯了，每次去S市和他吃饭，他也是喝得烂醉，哭着说自己没老婆了，”他声音压低，“有几次，还连夜送他去医院了。”

抱着猫的男人本来听见“老婆”两个字坐立难安，听见他后半句浑身僵硬，磕磕巴巴地说：“医、医院？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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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不太好吧，听说是老毛病了。大晚上在医院看着他，有时候会打着点滴和我们一起斗地主。”

尽管把杜琰住院的场景描述的很轻松，却还是让陈知阕鼻酸。

他闭了闭眼，轻声说：“是啊，老毛病了，以前胃就不好。也不知道这些年，其他人怎么照顾他的。”

宋寒柏喝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惊讶地说：“什么其他人，他没和其他人在一起过，他这些年一直单身，不然怎么轮得到我们大晚上陪护？”

陈知阕呆呆地看着他。

宋寒柏肯定地点头：“他没有找别人，一直在等你。”

陈知阕低头摸猫，鼻音闷闷的：“……太傻了。”

等一个不会回去的人，就好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执着地跳下一艘已经开走的船，沉没在刻舟之处的河水里，打捞着早已不知去向的宝剑。

一遍又一遍，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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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傻了。”他笑着说。

宋寒柏和他一起叹息着：“是啊，太傻了。”

时间在伴随着咖啡逐渐消失的闲聊中度过。

咖啡厅里逐渐来了客人，安静的店里热闹起来。

菲菲被吵醒，和曼特宁趴在吧台上互相理着毛。

肥美圆润的三花被结实漆黑的孟买压着舔毛，喵喵叫着，蓝白相间的尾巴和乌黑油亮的尾巴缠绕在一起。

几个客人坐在吧台前，一边喝着咖啡聊天，一边给他们拍照，开怀说笑。

宋寒柏站起来，走到吧台前挠挠曼特宁的肚子：“我走了，下次再来。”

曼特宁忙着给菲菲舔它自己舔不到的背后，敷衍地叫了一声：“喵。”

宋寒柏咋舌摇头，陈知阕拎着包咖啡豆从后厨走过来，和他一起看着它们俩：“估计多米尼克又嫌它们俩腻歪，跑二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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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懒懒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用四只短胖的爪子抱着曼特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黑猫的下巴。

“咪咕～～～”

陈知阕没眼看地率先走了出去：“走吧，你开车来的？”

宋寒柏走出温暖的咖啡厅，和他并肩走在路上，仰头呵气，摘下又上雾气的眼镜擦了擦：“没，温珣送我过来的，我直接走去他办公室就行。”

陈知阕啪地一下把咖啡豆拍到他怀里：“烦死了，在店里看曼特宁它们，出来还要被你们俩秀一脸，快点滚。”

宋寒柏戴上眼镜，抱着咖啡豆，笑得温柔如春水：“这就走了。”

陈知阕转身要回去时，被他叫住：“老陈。”

宋寒柏深深地望着他，在形形色色走过的人群中，对他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放过自己，你该走出来了。”

陈知阕双手插兜，和他对视，阴云散去，秋日微暖的阳光洒下，照得他眯起眼睛。

“真羡慕你，能说出这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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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柏转身摆摆手：“下次再来蹭咖啡，走了。”

他高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朝着阳光明媚的前方走去。

陈知阕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自嘲地笑笑，转身回咖啡厅。

连续几天阴雨，今天难得的晴天，咖啡厅里来了不少逛商场的顾客。

“咪咪～～咪呜咪呜～～”

菲菲嗲嗲地叫着，两条后腿交叠着，妖娆地扭着胖胖圆圆的身子坐在吧台上，得意地舔着自己的小粉爪垫。

“菲菲公主好漂亮～～乖宝宝！来，看镜头！”

“嘶哈嘶哈，我摸摸我摸摸，谁是坠可爱的小猪咪呀？”

“谁给它穿的公主裙啊，我生气了！下次让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