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时正值傍晚，此时天却仍然是黑着的。

等屏幕上的光熄下去，楚江云嫌弃地踢了萧问荆一脚，把人踹到墙边，便上了备用的作战服，从避难通中离开。

毫无防备的楚江云不由倒了一冷气。

生平一次被就是这大家伙，萧问荆刚开始又得太狠，他本就带着伤，也不可能那么快好全，只都结了一层浅浅的痂。

楚江云把控制室上上下下翻了一遍，将所有的纸张、试剂，还有其他小积的件都一脑了空间钮里。

等搜刮完毕，楚江云将现场草草收拾了，确保任何人见到都不至于发现这里曾待过一个向导，然后提起萧问荆的记录表带，下了代表弃赛的钮。

全联的哨兵们不论等级，一概极度渴望向导，惧怕狂躁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扫尽周遭，神智回笼才发现后胀胀的。

所以哨兵中间一直传着一句话：疯过一次的人，这辈都不会好了。

“请再次确认是否弃赛。”

……

被了那么久，事后不适也很正常。

才给萧问荆退了赛，最大的对手好不容易没了，难他就要止步在这里吗？

而后再没有看萧问荆一。

仍然毫无反应，连睫也没扇一下。

要么神海被风暴席卷一空，成为一个疯，因为超的破坏力而被军当场决，又或被抓星际监狱底层，从此不见天日，最后无非一个死字。

一嘹亮的喊声从不远传来，随着寒光闪过，星兽锵然倒地。

从实验室来仍是大漠，星兽密度不如白日大，但夜幕笼罩之下仍然危机四伏。

曾经有好几个哨兵遇到这情况，在向导意外丧生后，都当场自裁，随之而去。

他接住了他的学长。

楚江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即使运逆天撞见第二条路，也有无法忽视的后遗症——

楚江云面不改，心如铁，一边着匕首上的脏血，一边轻飘飘地自言自语，“要不是生在了好家族……”

他们俩也不知了多久，合的早就尽了，此时正得。乍一下不讲章法角度地连起，瞬间将才结的痂都连着扯下来。

早已麻木的又翻腾起生冷尖锐的疼痛，胀也愈发明显，好似把先前经历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

不认不认得价值，先带走再说。

他分毫没有留手，即便再虚弱，到底是S级的能和战斗力，刷一下就把人推一米多远。

像过毒的人很难戒掉一样，当一个向导成为狂躁期哨兵的解药，他本就成为了一毒品。从今往后，对这名向导的渴望便贯穿终，狂到让人害怕的程度，甚至连哨兵自己都分不清是本能作祟，还是打心底里的极致慕。

要么天将大运，遇到一个匹度的级向导，还能用极尽可能的亲密方式行神疏导，那么或许还有救。

楚江云一边把玩着锋利的短匕，一边思索该从哪里下刀。

可这下也苦了他自己。

最后一下落在萧问荆的右上，正待匕首时视线一晃，又看到了那恶心玩意儿，一时气上心，将匕首在伤中狠狠翻搅几圈才算完，凶时已是血模糊之状。

“学长！”顾钧顾不上收拾星兽残骸，飞快跑过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还好吗？有没有碰到危险？我怎么一直找不到……诶，学长？学长？？学长！！！”

大多数哨兵在神海波动指数跨过濒危线后，即使成为一个实质上的废人，也要从战场一线退下来，去到一个平和安稳的地方，尽可能避免动用哨兵超凡的五能力。因为哨兵一旦狂躁期，往后等着的只有两条路。

楚江云提着刀柄，对着他下面那脏东西比划了好一会儿，才遗憾地移开。

“嘀——”

楚江云不大相信，可表带没有计时功能，他也无法估测时间。

即便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萧问荆仍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萧问荆份、背景厚，不能轻易把他杀了，不然事后清查起来，他能不能躲得过不说，向导份肯定是藏不住的。

而这后遗症的起，就是度过狂躁期后的长久沉眠。

然后站到萧问荆面前，脚尖离他的脸不过几寸。

楚江云疑心他在装死，恶意地朝着他上踢了几下。没收着力气，把脸都踢到了另一边。

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学长！”

短则三日，长则一周，期间即便被人凌迟，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毫不迟疑地又了一下。

登时气上心，狠狠推了萧问荆一把。

用来给研究员避难的，和实验室位置相反，但楚江云没去过，也不知会通向哪里。

楚江云举起能源枪的同时也不由一阵苦笑。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抄起一张不知陈了多少年的草稿纸胡了，也没看抹下来的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随手一丢就将废纸投了远在墙角的垃圾桶里。

楚江云起初没多想，打一瞧才发现萧问荆的竟还在自己里，人都昏了也没有去。

说来也奇怪，他从前总是以清醒冷静、理智果敢的形象现在人前，唯独今天，总是保持着无意识的状态。

他状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仅仅杀了一只B级星兽，就到目眩、力告罄，此时却又有一只埋伏多时的A级星兽朝他扑过来。

银刃快如疾风，他毫不犹豫在萧问荆四肢上各了一个完全对穿的。

明明觉过了很久，难才几个小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