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团对余楠而言不仅仅是梦想,更代表着他渴望自由的灵魂。
从小就陷入自我囚禁的牢笼里,如今好不容易开始有了想去追梦的热情,却又退缩了。
他也讨厌动摇的自己,可是那是爸爸啊,是独自白手起家、为了一家人不怨辛劳努力打拚的爸爸,虽然很想实现自己埋藏心中已久的音乐梦,但也是真的想让爸爸在生命的最後能够没有罣碍,像以往那样。
03
宁静的下午,窗外微风轻拂,病房内白sE窗帘发出微微的沙沙声,一抹柔和的yAn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木纹地板上。
余母提起包包走到病房门口,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便停下脚步转头朝他们父子俩叮咛道:「我大概明天中午过後再来,你们自己记得吃饭,余楠,你爸能吃的、不能吃的我都列清单传给你了,再注意一下,你再问问护理师,有什麽问题随时打给我。」
余楠点了点头。
「还有余瀚钧,你现在T力不b以前,自己累了就多休息,一把年纪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T。」
余瀚钧摆了摆手让她快走,「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余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推开门走出了病房,虽然很不放心,但公司那边还是必须去一趟的,需要批准的文件不说,也要避免因老板不在而影响团队执行效率,有些事项还是得去交办清楚。
「余楠,来。」
妻子刚离开没多久,余瀚钧便按捺不住想和儿子聊天的心,这两天他总不是在睡觉就是进食,妻子也总是在与公司客户联络,偶尔和他讲话也是询问他公事,让他闲得发慌。
余楠坐在沙发上跟h亦洁传着讯息,听见爸爸呼唤才抬起头来,「什麽事?」
「过来这边。」余瀚钧示意他坐到病床边的椅子
余楠放下手机,过去爸爸身边坐了下来,「怎麽了?」。
余瀚钧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唉,现在没什麽事都不能找你了吗?」
「爸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余瀚钧大笑,「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倒下後才意识到,原来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和你们变得这麽疏远……」他的脸sE随即黯淡下来。
余瀚钧是真的很自责,年轻时和朋友一同创业,凭着一腔热血和夥伴及另一半的支持,好不容易将公司发展起来,如今虽然事业稳定,却失去了与妻子的亲密、也失去了与孩子的连结。
「爸,我们都知道你很辛苦,没有人怪你什麽。」看着爸爸自责的样子,余楠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能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和多数人b起来真的幸运很多;虽然成长过程中也许有些压抑,但他知道那不是父母的问题,所以其实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是余瀚钧的儿子,却没想到爸爸为了家庭付出了这麽多,竟还会对家人抱有歉意。
「当初……」余瀚钧想起余坤宇,叹了口气,「丧礼一结束我就回公司加班了好几天,我也只是想逃避,总觉得待在家里就会想起坤宇……但我太自私了,没有想到你也才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也需要陪伴、需要安慰……」他说着,声音不自觉变得哽咽。
「十七岁也不小了,才不需要你陪。」余楠苦涩地笑着,安慰爸爸、也算是安慰当时的自己。
他知道当时大家都不容易,余坤宇在家里一直是大家的快乐来源,他总用开朗的模样面对家里的人,从不对他们展现负面情绪,他的离开好b家中唯一正对yAn光的窗被拆了。当时的余家整日充斥着压抑,暗淡无光,他们都想互相打气,却没有人能够做到,因为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你那时候几乎每天都失眠不是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余瀚钧笑着,随後看向余楠,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说道:「有时候三更半夜经过你的房间,还会听到你自言自语的声音。」
余楠一惊,眼神逃避瞥向了床角,「原、原来你有听到……难怪当时你跟妈一直叫我去谘商。」余楠自嘲地笑了下,「但我那不是在自言自语,我才没那麽疯,我是在跟余坤宇讲话。」
余瀚钧无奈反问:「你自己说了不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