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和安妮。
她们热衷於聊天,似乎没注意到刚才的情况,但蔓蔓抬头看了一眼就明白我在问的人是谁。
「不晓得欸,但关系不太好的样子,我之前也看过他们之间气氛很尬。」蔓蔓耸肩。
我疑惑地皱皱眉,想想也不关我的事,我还是先担心等下要测量地一百公尺短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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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最讨厌的运动是跑步,为了排斥测短跑一百公尺,我还可以说我最讨厌的数字是一百,最讨厌的单位是公尺,甚至最讨厌的动词是测,我就是讨厌测一百公尺到这种胡言乱语的地步。
「你跑得快吗?」隔壁跑道的小猪问我,小猪虽然跟大家说自己的绰号叫小猪,但她根本不像猪,顶多b一般nV生稍微r0U一些,个X也很好,是少数我目前在班上能够顺利对谈的人。
我据实以告,她却一副觉得我在谦虚的样子,完全不相信我是她的垫底伙伴,就像我也不相信她跑得b我慢一样,真是个明争暗斗的世界。
事实证明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最後一个抵达终点,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不擅长运动,所以即使我b整批人还慢了五秒才到终点,也丝毫不动声sE。
骗谁啊我丢脸得都想把自己埋进跑道里了,地上闪闪发亮的不是yAn光或汗水,是我碎得稀烂的玻璃心。
我捧着心的碎片和蔓蔓一起到树下乘凉,看着下一批测量的人辛苦奔跑,所谓先苦後甘就是形容这一刻吧?
马上就轮到男生,我探头看了一下起跑线。
方正yAn是第一批。
哨声一响他咻一声往前奔,速度快得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所以说公开测试T育能力真的是见非常残忍的事,运动能力是天生的,方正yAn高我三十公分整,腿少说也多了我两三截吧,人家跨一步,我要走三步。两个身T机能差距如此大的人,换算成物种就是马跟狗,怎麽能做b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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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腿虽然细,却很结实,一看就是有长期运动的样子,头发随着风扬起,他的头发总是很随意打理,有时候刚到校还会翘起一两撮。
在我想着这些关於他的小细节时,一双白sE的运动鞋从我眼前掠过。
他呼啸而去,衬着yAn光和风、一点点的尘矣和落叶。
背影倒是挺好看的。
T育课结束就是社课,整所学校弥漫着不用上正课的欢乐,好像周末已经提早开始了。我走进图书馆,往历史丛书那走到底,打开藏在书架里不起眼的门,穿过一大堆杂物、旧书,再掀开门帘。
「你来啦!」社长对我挥挥手。
我和她打招呼後坐到她旁边的位子,把电脑打开。
社长正在校稿,银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里是月刊社的社办。
学校还另外有读书社、社、文学社,因此月刊社的存在很微妙,大部分人根本就没发现有这个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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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里实质上只有五个人,其他人都是挂名,看都没看过,大概都提早放假了吧,对我来说,人少的社团是再好不过。
况且月刊社早已因为预算关系不出纸本月刊,我们唯一要做好的事就是让月刊社的网页维持运作,五个人做绰绰有余。
月刊社网站有好几个区块,我负责一个叫「心情树洞」的项目。
简单来说,我们在网站上放了一个小编的信箱,匿名蒐集大家的烦恼,然後将小编给他们的回覆放在网站上。
当然,没人知道小编就是我,而我也不会知道来信的人是谁。
咕咕J便是来信的其中一人。
他传来的第一封信内容特殊,且时机正好。
於是他从数十位匿名来信脱颖而出,脱离了树洞来信的范畴,成了一位跟我聊天的匿名好朋友。
星期五是收信的日子,也是我跟咕咕J约定好的聊天日。
再怎麽说,来信的学生跟小编变成长期聊天的关系还是有点怪,因此我定下了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