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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漫漫长路又一冬(1/2)

皇后病了的消息是瞒不住人的,御医来往,药香缭绕,难免被人注意。但因为皇帝的表现说明了不是什么大病,行程也就没有什么起伏。后gong嫔妃此时此刻按理应该侍疾,亲尝汤药,侍奉在侧。贵妃淑妃二人不能视若无睹,也曾问过皇帝,却也被拒绝了,只是将琐事俗务都让贵妃代劳,他们也就只好罢了。

若是病势再变,免不得他们还是得上安车侍疾,哪怕只是zuo个姿态,也比完全不zuo的好。

世间之事,有时候就是少不了这一点面上的功夫,才能增光添彩。虽然不去侍疾也是少了一项麻烦,去了也不可能真正侍奉,但此时正是巡幸途中,正要为天下万民zuo个表率,后妃和睦贤德,后gong亲如一家,自然也是他们分内应该的。

更麻烦的是皇后shen边四个孩子。

大公主尚且可以自理,也已经得到皇帝允许每日骑ma一个时辰,但让她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自然就太勉强,按理应该有人照顾。只是皇后才病了,就有人接手他的孩子,未免情理上都不合适,也只好等着情况变化,不论皇后是好转还是情况更坏,总有个结果。

瑞香的病,其实自己觉得也不重,只是shen上困乏没有力气,又吃不下什么,夜以继日地发烧,又时常昏睡罢了,说起来不痛不yang,只是清醒时也会担忧皇帝和孩子们,他自己就看得太轻,觉得多少也是舟车劳顿,或者走走停停,无聊又疲倦。

皇帝说要把三个孩子都带到玉辂上去,瑞香反而吃了一惊:“为什么?”

皇帝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把粥碗又推过来:“多吃点。”

瑞香勉强地再度拿起调羹,面带倦色看着碧莹莹清香扑鼻的碧粳米粥,又抬tou看了一眼同样带着疲倦的皇帝,终究舀了一勺吃了,再度追问:“你那里成天的忙,把孩子带过去,方便吗?”

他不怎么清楚自己病了几天,还得问shen边的人,但也知dao皇帝十分担忧,屡次来看,每次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而孩子的事瑞香早就想过,不过他想的是托付给谁更稳妥,并没想过让皇帝带走。

皇后还在,嫡子jiao给旁人抚养倒也不必亲力亲为,因为瑞香的gong人一定会看着的,传达他的意见,但这个人选的shen份xing情都要合拍。太低了自然不合适,但高位如贵妃淑妃都没有yun育过,怎么知dao该怎么照顾孩子?昭仪虽然有个二皇子,但他shenti本就不好,哪儿经得起再劳累?

其他人就更不合适了,所以瑞香虽然和心腹商议过,但总没有个办法,也就始终没说。

皇帝的语气很轻松:“有何不可?他们都还小,也不至于luan跑,在我那里你也放心,我也放心,免得他们闹你。你就好好养病吧。”

瑞香沉默一阵,又说那早就说了好几遍的话:“我又不觉得我病了,只是困倦,你别担心。”

他说着,又去拉皇帝的手,从睫mao底下看着他,试图tao话:“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的病……”

他略一停顿,皇帝就蹙眉,显然瑞香是tao不出来丈夫的话的。皇帝也不瞒他,怕他什么都不清楚,更添心事,解释:“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风寒入ti是一定的,但脉象表征又有不同,你也知dao,他们不敢贸然下药,只好多试试。什么都不敢说准了,真是一群庸医!”

说着,皇帝也来了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瑞香倚着ruan枕看着他,知dao他并没有骗自己。御医在他面前的说辞更是云山雾罩,还是一样不肯说准,瑞香因自己感觉不算沉重,又不痛苦,也只是隐隐担心,心中并不如何沉重。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只是进gong后他许久不曾病,都忘了生病是什么感觉。瑞香心里觉得自己或许是出发前太忙,出发后又受了凉,此时无事可以cao2心,也就可以放心病倒,所以才一病不起,要把从前的疲乏补起来。

他从前就有连着劳心劳力几天后一定要补眠的经验,现在觉得也说得过去。只是说给皇帝听却被瞪了一眼,只好不再这样说了,跟着他改口御医只要找准药方就一定会让他很快好起来的。

皇帝没见过他生病,近来情绪很是jin张,一天总要看他一两次,瑞香不舍得他奔波劳碌,又想一睁眼就看见他,心中很是纠结。他要劝皇帝不要留宿,皇帝也并不听,说他这病又不过人,何必矫枉过正?对外就说是分开住的不就好了?

瑞香推不动他,jing1力也不济,认真说上几次皇帝还要生气,只好不说了,又叫shen边人严密封口。

chong信爱重是一回事,不顾规矩与自shen是另一回事。夫妻恩爱到失去ti统,自然是不行的。皇帝shenti与国相关,两人若是恩爱,瑞香自然应该死活都劝他避开自己,等好了再相见,而皇帝也应该保重自己,不能扔下责任……

瑞香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皇帝留宿也怕让他休息不好,且一向很忙,这也不过偶尔为之,瑞香劝不动,也只好算了。

孩子被带走后,贵妃等人就要来侍疾了。瑞香没有jing1神,打个招呼就不再说话,他们倒是认真排了个班次,每日两班,夜里不来,lun换着看人zuo些煎药,煮粥的活,在他清醒的时候陪他说说话,劝膳送药。

瑞香心中觉得这也不错。有人陪,他也能打起jing1神来说说话,醒醒神,再说路上枯燥,也不好随意跑来跑去,在他这里一同侍疾的两人也能闲聊打发辰光——ma车上是不能看书的,晃得眼yun。

他病着,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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