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留下二人面面相觑。“哦？”穆晚襟收回手坐到了椅
上，两条长
叠，面上仍是风淡云轻，“你还知
些什么？”两人
了瓦舍，穆晚襟挽着穆黎的手还在说些什么，见穆黎神
游移，便声问：“怎么了？可是
不适？”穆黎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大的躯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好在被穆晚襟及时扶住。这样的改动在穆黎看来十分怪异，若说只为了烘托悲情氛围，未免本末倒置了些。但好在戏剧在其他情节上编排得不错，加之名角众多，总算是瑕不掩瑜。
唤作江云的男
乖顺地抬起
，他的面容周正，眉
俊朗却不似寻常男般凌厉，若细看还能见着脸上带着些素白的脂粉。“戏唱得不错。”穆晚襟淡淡说了一句，随后问
：“本王今夜看了你们班的戏，你那程婴之，段与唱腔都是
好的，不知这《赵氏孤儿》是哪个老板排的？”“小人江云见过王爷。”
穆晚襟神情一怔，连忙追问：“这歌谣是何时开始
传的？可知是何人所教？”“十一哥哥……”穆晚襟的声音里带着丝迟疑，一时哑然。
这些孩童
中所念的哪里是什么童谣，分明就是大逆不的谶谣！穆黎正
作答，模糊间听见不远
有孩童在唱着什么，忙上前拉住一个从边跑过的小孩问起：“你们嘴里唱的是什么？”穆黎忽然就明白了那
《赵氏孤儿》的改编意义为何，那不是摆明在讽刺他便是那个鸠居鹊巢的程婴之吗？座时台上的戏正好开场，
箫南鼓声与台上人的咿呀唱不时引来座下人的喝彩。穆晚襟偏过去看穆黎，穆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专注的样仿佛不是在看戏，而是在批改着奏折。穆晚襟笑了一声，穆黎不明所以地转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便都专心看戏去了。江云犹豫了片刻，将自己所知
的悉数讲了来，穆晚襟静静听完，不等江云开，便朝屋外喊：“阿星。”小孩摇着
，只说是大约半月前在京城的街巷陌听见有人在唱，至于其他，一概不知。穆黎耐着
又问了一遍，但小孩仍是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穆晚襟见状忙上前安抚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柔声：“别怕，跟哥哥说说，你们唱的是个什么曲？”“那戏有何不妥之
？”他的指尖顺着江云的脸颊划向了眉
，微凉的指腹轻刮着那眉骨，江云不由得一阵战栗，红着面颊开：“江云……江云听说，那老板不是天朝人……”“十一哥！”
他前脚刚抵达府中，不消片刻便听到仆从
来跟他说要找的人已经带到了。穆晚襟
了，仆人便将所说之人带了上来。穆晚襟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他模样生得清丽无比，烛火摇曳下的一颦一笑更是摄人心魂，江云看了几
，不由得胆战心惊。那小童莫名被抓住问话，一抬
便见一个陌生男板着脸疾言厉，登时被吓得哆嗦着说不话来。“嗯……长得倒是标致，”穆晚襟啧了一声，“只可惜……给名角
了
，至今尚未。”江云微微一怔，随后垂下
细声：“江云不知，只听闻是个外地的老板，喜
听些经史演义，才排了这。”“「丁丑语甲
，
藏八堂里。何意坐堂里，中央有天」。”穆黎缓缓念。穆晚襟将茶杯放下，伸手勾起江云的下
，一双上挑的桃
波光潋滟，似是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江云脸上徘徊。小孩见换了个面
柔善的男问话，这才撇撇嘴，
噎噎：“唱、唱的是——「堂前李，门外落，乘风
堂内，何故坐堂中」。”江云一脸惊愕地被阿星从地上拉了起来，心有不甘地回
去看穆晚襟，只见对方神情冷漠地正用素的帕
着纤细的手，末了还一脸厌弃地说了句：“让泉儿打盆
来，本王手上脏了，看着恶心。”这是唐
祖李渊起兵反隋前民间所传的一首谶谣，而他们从孩童中听到的歌谣很显然便是以此为原型创作来的。堂前李，门外落。「李」与「黎」同音，「堂中」隐喻「天明堂」，这句歌谣短短十余字，岂非直言他份有异，不该端坐明堂？穆晚襟斜倚在太师椅中，手里端着个茶杯，懒洋洋地晃了晃杯中的茶汤，“抬起
让本王瞧瞧。”“是吗？”
《赵氏孤儿》的话本原是由正史演义而来，讲的是
秋时期晋国
臣屠岸贾将忠臣赵氏家族灭门，后赵家门客程婴以亲替赵氏遗孤被杀，而真正的赵氏孤儿最终在忠良的帮助下伐敌报仇的故事。只是让穆黎
到不解的是这戏莫名在程婴之上了大量笔墨，要知在原史里，程婴之早在婴儿时期就被屠岸贾错认成赵氏遗孤当场摔死了。可在这里却被塑造成一个认贼作父，不顾父辈遗志、企图鸠占鹊巢的卑鄙小人，甚至最终被真正的赵氏遗孤一剑斩杀，曝尸荒野。说罢便径自转
急匆匆走了。穆晚襟站在原地望着远方消失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抚了抚腰间别着的折扇，半晌后才叫来侍卫阿星，附耳吩咐了几句便也回去了。阿星沉默着躬
来，穆晚襟拿着折扇在桌沿上敲了敲，“送客。”改编怪异的戏曲，莫名传颂的童谣，甚至是
份可疑的使臣，这些事倏忽间凑在了一起，难真的只是巧合吗？穆黎回过神，“没事，只是还在想刚刚那场戏里的唱文。”
穆黎闭了闭
，不敢再想，只压低声音：“襟儿，这里距你府邸不远，我不再与你多逗留，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