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醒了过来。其实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在JiNg神药物的影响下，他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醒了一会儿，又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每日如此。

手脚都被绑住，世界与时间都被隔绝在外。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程煜却没有任何焦躁不安的情绪，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住在这里了。

门吱吱呀呀地被打开，一副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程煜的药效仍然未过，眼神有点茫然：“他人呢？??”

来人是位穿着白袍的中年nVX，拿着櫈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答dao：“他很好。”

程煜听到这个回答，立ma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怎麽样了？！过得还好吗？！狱里过得还习惯吗？”

门外的医护人员手上一早已经持着镇静剂，见他反应激动，纷纷想冲进来把他按住，nV人用眼神向他们示意“不要担心”，这才站在原地，继续默默地观察房里的情况。

制止了外面的工作人员後，她才接着说：“他ting好，叫你不用担心，还说牢里虽然b外面苦，但他知dao你在等他，再苦也会ting过来。”

短短一句话，程煜却听得热泪盈眶，彷佛那dao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对他说：“没事的。”

nV人似是没注意他反应，“他问你什麽时候出院，可以去看看他。”

“你没有骗我吧。”程煜红着眼睛，低声问dao。

nV人笑说：“如果你觉得我会骗你，你又为什麽要问我呢？”

程煜没答话。

nV人也没再说，很有耐心的等他开口。

这些天来，程煜都不太肯开口说话，光是医生就已经换了五、六个，程煜除了问“他”的近况之外，其余的问题一律不答，也什麽都不说。由於xie及案子，程煜的证供很重要，不能再拖了，医院和警局只能请来这位业界享负盛名的资shen医生，希望能让他提供一点资料。

於是第一天，程煜除了问“他”的近况之外，什麽都没有说。

第二天，也是什麽都没有说。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亦是如此。

他就像一个木偶，醒着的时候不是吃，就是盯着天花板看，药效来了就睡，对这位医生的存在彷若未闻，好像她已经与白sE的墙birong为一T，成了病房的背景板。

??

第十六天，程煜终於开口了。

“??我好想他。”chang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如果我说了，你能放我出去见他吗？”

“当然。”医生说。

他闭上了眼：“??一切都是我的错。”

＊＊＊

程煜是从小有的JiNg神病。

他chang大之後看过几次医生，那些医生无一不是叫他准时服药，别想太多，就是叫他放松一点，歌颂世界美好云云。

程煜觉得这些taMadE都是废话，但又不能不去，因为他妈总是很担心他，他顺着她意，只好每次都去。直到後来，他有次疯起来砸了主诊医生的房间，被送进了JiNg神病院。

他的母亲看他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上哭得很伤心，他却是笑着的，对着她用口口形说了几个字，然後就被推进院里，关了六个月。

再後来，他出院了，医院给他安排了新的医生。

叫江如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