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书房,“书房的药箱里有退烧药,给我冲一袋,然后,扶我去浴室。”
顾弋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一歪头彻底趴在了沙发扶手上。
展南羽蹲下身与顾弋平视,心中火烧火燎:“弋弋,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你受伤了,咱们必须得看医生啊。弋弋,你听话好不好?”
顾弋固执地摇头,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我不想去医院,别逼着我去成吗?”
要搁平常,顾弋用这种语气说话,展南羽能二话不说地把星星给他摘下来,可现在……
“展哥——”顾弋又喊了他一声。
展南羽一颗心霎时软了大半,妥协道:“好吧!”
展南羽按顾弋所指导的,给他喂了药,清理好身子,又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膏。
涂药时展南羽几次深呼吸都不敢下手,顾弋要拿过来自己涂,他又不肯。
顾弋烧得晕晕乎乎,不耐烦地哼哼:“你倒是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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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生气,我这就涂,这就涂……”
展南羽挤了药膏,颤着手指涂了进去。
一想到里面的黏膜被捅破了,还出着血,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以至于本来对痛觉不怎么敏感的肠道都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疼。
“嘶——”顾弋低呼一声:“行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展南羽慌忙抽回手,“能行吗?”
“嗯,让我睡会儿。”顾弋趴在床上,昏昏睡去。
展南羽在一旁看着,心里针扎一样痛。良久,顾弋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客厅超小声的打了个电话。
沈铎是展家的私人医生,已经为展家工作了三年,江锦的头痛痼疾就是在他的照看下得以缓解,所以深得展南羽信赖。
顾弋不想去医院,展南羽舍不得逼他,又不知道顾弋这么简单随意的处理方式究竟行不行,所以打电话给沈铎,仔仔细细将顾弋的情况描述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展南羽才舒了一口气。
“除了以上措施外,日常饮食也需要多加注意。忌辛辣刺激,忌酒,多吃润肠类食物,还有,”沈铎补充道:“节制性生活也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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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羽很认真地“嗯”一声,又问:“需要节制多久?”
沈铎:“起码半个月。”
展南羽:“……好,我知道了,谢谢沈医生。”
顾弋趴在床上昏睡了五个多小时,醒来后身体遭受的损伤透过神经末梢传入中枢,酸痛感蔓延至每一寸肌理。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摸索着。
“醒了?”
在厨房忙碌的展南羽听见卧室里有动静,立马走进来,将床头柜的眼镜给顾弋戴上。
顾弋支起胳膊,拿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
展南羽扶他起来,问:“要不要喝水?还是上厕所?我煮了粥,吃一点再睡吧。”
顾弋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用唾沫滚了滚喉咙,才从嗓子眼儿挤出两个字:“厕所。”
“我抱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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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羽不等顾弋反应就把人抱到了厕所,还要伸手去脱他的睡裤。顾弋打开他的手,双眼盛满羞怒:“你出去!”
展南羽有些犹豫:“你自己能行吗?”
顾弋瞪他一眼。
展南羽缩了缩脖子:“能行能行!我这就出去。”
展南羽盛好粥,摆了几个清淡小菜,顾弋洗漱完毕后,来到饭厅吃饭。
座椅上的两层软垫也没能将臀部受到的压力缓解多少,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一阵阵烧灼般的胀痛,痛得顾弋浑身一僵。
展南羽变了脸色,“不然去床上吧,我喂你?”
顾弋摇头,咬牙放松了身体,“没事,就在这。”
每个吞咽动作都伴随着无法忽视的钝痛,顾弋勉强喝完一碗粥就撂了筷子。展南羽晓得他喉咙难受,也不忍心劝他多吃,化了两勺秋梨枇杷膏给他润嗓子。
顾弋起身去衣帽间,展南羽跟在他身后,皱眉问:“你拿衣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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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有两节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