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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犹怜草木(2/2)

灵山北峰,净心泉。

西王母摇了摇几分无奈与怅然,缓缓:“青鸾当翱于九霄,不应困之樊笼,吾将你托付给太白,就是希望他能带你走西海。”

此地虽为难得一见的寒山泉,却因背坡,极为偏僻难行,平日也鲜为人知,所以便成了云青崖藏酒之所,而当他心情郁结之时,便会来此一醉方休。

云青崖阖上双目,周遭的一切都幻化为虚像,分离消散而后又重组再生,渐渐凝聚成了那名白裙女的模样。

待到清明的意识逐渐昏沉,云青崖终于彻底放下了绷的心弦,把靠在石阶之上,轻声泣呜咽,俊秀雪白的脸庞被泪,双颊又因酒气上涌开一抹酡红,犹似棠沾雨,零落凄楚。

西王母听罢温柔一笑,随之摸了摸孩童的小脑袋,将他抱起来轻声哄:“怎么会呢,你一直都是吾最钟的孩,只是你长大了要跟着太白去历练,莫要总呆在昆仑这方寸之地。”

话音未落,闻人予忽然暴起掐住了老者的咽,狞笑:“你这等叛徒又明白些什么,这虚假的三界本不应存在,唯有东海神域才能真实的永存下去;伏曦老儿创造了神族,却不给予吾等永恒的寿命,凭什么!凭什么神族逐渐没落,而那些卑贱如杂草的凡人却生生不息!!”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东海的野心,如此这般三界必有大劫。

听罢,她笑着叹了气,蹲下捧起一株尚未长成的幼苗,开:“因为这是它们本的生长规律,吾不应涉,唯有顺其自然,才方得始终,况且也只有见过草木荣枯,才能知晓如今的茂盛难能可贵。”

云青崖乖巧地,摇摇晃晃地向着西王母边走去,但他并未牵过女的素手,反而直接扑到了她怀里,仰:“元君,您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有了别的孩所以不喜青鸾了吗?”

而后闻人予松开手,直接将应不悔甩到一旁,听那骨瘦如柴的老者不断嘶哑哀鸣,却只能发几句意义不明的低吼:“…呜…啊啊,呃…”

这一切都让他疲惫不堪,甚至无法再去回忆,只愿在这梦中长醉,以求得片刻安宁。

闻人予听罢神愈发狰狞,手中力了几分:“一派胡言,神族贵的血脉岂容凡人玷污!正如昔年的罪神帝江,竟敢与人族诞下神,还妄想继承神王之位,简直罪无可恕!”

云青崖有些似懂非懂,现在的他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应下:“好,既然是元君的期望,那青鸾一定会到的。”

那温婉的白裙女闻言再次摸了摸他柔顺蓬松的乌发,欣地说:“嗯,吾亦一直守护西海,守护你,吾的孩…”

“可我舍不得元君啊,我是您的神使,不能一直呆在您边吗?”云青崖失落地垂下帘,红的脸颊微微鼓起。

说罢,那人的影便消失在一片金晖之中,余下应不悔独自趴伏在幽牢之中,枯瘦的影一动不动,再无声息。

应不悔虽被他钳制,但面无惧,反而徐徐哑声:“因为你们…不懂得接纳弱小,傲慢且自负…呃!!”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云青崖有些不解:“可是如果元君喜它们,为什么不施法让它们在冬天也能生长呢?”

“…元君,您在什么呢?”年幼的云青崖躲在一株大树后探脑袋,他才刚刚化形不久,耳尖与鬓角还残留着青的羽,衬着那粉雕玉琢的脸庞竟也不显得违合古怪,反而更加惹人怜

神女温和明彻的眸中尽是怜惜与疼,如同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她是那样的慈悲仁,永远守护着这一片昆仑净土,而为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大神,更理应悲悯众生。

他坐在池边,举起白瓷酒杯仰饮下,沉封多年的苦涩浊酒并不好喝,而且极易沉醉,但他似乎很是享受,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将边所有的酒坛都喝得一二净。

幽林覆雪,白染苍松,山间偶见几簇拥着层层蜿蜒的台阶,而在那石阶尽是一雾气缭绕的温泉。

风轻拂,草木葱茏,青衣小童动了动被羽覆盖的耳朵,从神女怀中下,拉着她的袖:“元君你还没告诉我您方才在看什么呢?”

“…上神真是老糊涂了,既如此不明事理,那日后也莫要再多言了!”他掌中忽得泛起金光,随之一咒印刻下,应不悔的间立刻剧痛难忍,不半晌便再也无法发声音。

西王母轻拂衣袖,望着一方翠浅笑盈盈,温声解释:“吾在看这些初生的草木,历经一个寒冬它们总算能生发芽了。”

天寒地冻,唯一方清泉温雾氤氲,化开刺骨的寒冷,也让云青崖终于能稍稍安下心,将所有愁闷困苦抛之脑后。

西王母闻声回首,见那青衣孩童在树下好奇地望着自己,于是招呼:“青崖,你且来。”

闻人予见状收敛起面上的厉,漫不经心地拂去衣袖间的灰尘,重新一副平和的表情,淡淡开:“时辰不早,下官便先离开了,上神好自为之吧。”

了,帝俊也疯了,只因为畏惧神隐就要拿三界众生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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