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弓着身子重重往上一弹,然后落下,落在诺尔坚实的臂弯里,被紧紧裹住了。
“七哥……”诺尔低低喘息,目光扫过自己被墨七的精华沾湿的腹部,语带欣慰地说,“你也射了……他能给你的感觉,我也能给你。”
墨七闭着眼睛喘息,感受着自己被诺尔手臂圈住腰杆的触感。
他已经太累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去计较诺尔这次擅自的行动,酒醉和性爱都是销魂毒药,他此刻感觉到了一千多年来前所未有的安心,可这份安心后面,藏着隐隐约约的焦虑,和说不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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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烧不下的体温中,墨七迷迷糊糊想着,这份悲伤究竟从何而来,下一刻,被一整瓶顶级烈酒醺走的记忆,突如其来刺穿了他的心脏。
殿下不在了。
那个让他爱了几千年,痛了几千年的殿下,已经不在了!
剧烈的痛,在脏腑迸射四溅。
片刻前还安静待在诺尔怀里的墨七,像被搅断了肠子似的蜷起身体。
“七哥,哪里不舒服吗?”诺尔眼疾手快地把他抱紧。
“没什么,我去洗个澡。”墨七镇定地说着,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秘处里被注入的男性精华,带着余温缓缓沿着大腿内侧淌下来。
下床时膝盖微微发软,墨七默默克服了不适,尽量正常地走进浴室。
主卧的浴室面积很大,墨七进入,嵌入天花板的浅黄色夜灯自动感应打开,照亮里面可以满足各方面需求的浴室设备。
自从墨七失去一只眼睛之后,他就不再允许诺尔和他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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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洗澡的时候,他需要卸下那只假眼。
虽然这一千多年诺尔费尽心思给墨七定制了许多颗带有防水功能的义眼,可没有哪颗的功能和外观能比得上大神官给墨七定制的这颗。
墨七把右眼眼眶里的假眼取下来,小心地放好,之后跨进淋浴池。
打开大莲蓬头,水哗哗喷在身上,轻打着皮肤很舒服,但温热的水并不能降低他高热的体温,墨七试着把水温调低,最后索性调成了冷水。
他仰头迎着莲蓬头,匆匆洗去脸上身上的汗,皱着眉把身体里残存的体液弄出来,意识在冷水的冲刷下越来越清晰……
看着那颗摆放在一旁干燥处的义眼,墨七陷入了沉思。
也许当初,他冒死把殿下从戒律司救出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那个时候,如果放任殿下在牢狱中自尽,至少殿下可以有尊严地死去……
哪怕尸体被扔下天刑台,投胎转世,也比现在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外面强百倍。
那样的话,殿下至死都是强大骄傲的战神,也不会被大神官废了武功,沦落为毫无尊严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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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殿下……
脑中凌乱地想着,莲蓬头还在开着,哗哗的冷水无止境地当头淋下来。
如果那些悔恨和哀伤,可以像水一样从水槽里流走就好了。
哪怕有几秒,心不用痛成这样也好啊。
脸上、胸前、身后挂着数不清的水线,当然里面掺着墨七仅剩那只眼睛的眼泪。
“七哥,好点了吗?”
赤裸着上身的诺尔忽然在浴帘那边冒了出来,自作主张地关掉莲蓬头。
墨七仿佛被水洗过的眸子看着他,右眼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左眼清澈如水中琥珀,却没有神采。
水珠顺着他的湿发滴滴答答地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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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拿来干净毛巾,帮他一点一点把头发上的水擦干,“骨头汤在火上熬,等一下你烧退了就可以喝了。”
墨七抓住诺尔帮他擦头发的手,抬眼看他。
“诺尔,这几千年,谢谢你。”
听见这个,一直垂着眼,一言不发给墨七擦头发的诺尔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离开魔界一段时间。”墨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