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又放下了杯子。

袖扣的绿宝石深邃清澈如猫瞳，在无数个失眠的黑夜里安静地看着他。

“那很好，”他轻轻笑着说，“那很好，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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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宁闭上眼在宋寒柏的怀抱里假寐着，呼吸渐渐轻浅。

陈知阕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的离开，完全是一个意外。”

“当初那次任务，本来我也应该死在里面，只是运气好，侥幸活了下来。”

他看着咖啡杯里的浓稠液体，平淡地说着：“我失血过多休克，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一家慈善医院里，我的上司——也就是我的师傅古上校，坐在我的病床前告诉我，她找我找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部门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连带着我的档案都注销了。等我醒来，‘朱词’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宋寒柏握紧手，看着他的双眼里，光芒一点点熄灭。

陈知阕苦笑：“根本就是意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古上校说，我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放弃‘朱词’这个身份，她会替我掩藏，以后就当我死了，我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宋寒柏手肘撑着桌子，用手遮住自己的眉眼，低头听着，肩膀微微颤抖。

陈知阕：“一年了，我离开的一年里，尝试着做一个普通人，不用每天伪装做个小科员，不用时不时再消失去做任务，不用再带着一身伤，不用再汇报自己的私人生活和定位。”

他喃喃自语：“不用再撒谎。”

宋寒柏抬头看着他，恳求地看着他：“这个方法可行性太低了……我不能……这风险太大了……”

陈知阕点头：“我明白，这不是一个可以实行的计划。所以我帮不上你。”

两人沉默对视着。

宋寒柏摇头：“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他嘴唇颤抖着，苍白的手温柔地摸着曼特宁，猫咪安抚地舔了舔他的掌心：“我有必须要离开的理由。”

陈知阕抿紧唇，眸色黯然地看着他：“我理解你。”

他怀念地笑着说：“曾经，我也有个和你差不多的理由。”

“可惜，我现在没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了，”他真挚地说着，“如果可以，这个意外我希望发生在你身上。”

宋寒柏抹了把脸：“我不能这样放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曼特宁踮脚站起来，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小猫蹭蹭他的下颌，柔柔地叫着：“喵……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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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柏抱住它，摸摸它的头顶和耳朵：“好猫咪。”

陈知阕看着曼特宁，忽然想起什么，抽出一张餐巾纸，从衬衫胸口拿出一只笔，在纸上写着，然后把那张纸推向他：“有个人，和你一样喜欢喝曼特宁，她当初帮了我，或许她也可以帮你。”

宋寒柏接过那张餐巾纸：“古莲心，古上校。”

他皱眉：“我和古上校打过交道，她……应该不太喜欢我。”

陈知阕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那可不一定，听说安吉拉很喜欢你。”

宋寒柏迷茫地看他。

陈知阕只是笑着喝咖啡：“去找她吧，也许有意外收获。”

陈知阕抱着曼特宁，送他到停车场。

宋寒柏手里拎着两袋曼特宁咖啡豆，打开车门，把咖啡豆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没有急着走，从烟盒里倒出两支烟，向陈知阕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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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阕摆摆手，抖抖抱着曼特宁的手臂：“不用了，养猫以后就戒了。”

曼特宁低低叫了一声：“咪嗯……”

宋寒柏把烟塞回去一支，另一支含在嘴里，没有点燃：“抱歉，没注意。”

陈知阕不在意地摇头，捏捏孟买的猫耳，曼特宁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动作。

“没事，以后有空再来玩，我请客，我店里除了咖啡，还有不少好酒。”

宋寒柏咬着烟，双手抱臂，靠着车门，听见他的话微笑起来：“唔，咖啡可以，不过我不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陈知阕笑着说：“我也不喝。”

他深深叹息：“抱歉，没帮上你。”

宋寒柏把烟夹在指间，真诚地看着他：“谢谢，不管怎么说，是我打扰了你。”

说着，他转身上车，正打算关上车门的时候，车门被陈知阕一只手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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