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皇位，我给他便是。”

苏燕愣愣地看着他：“你不chu1置阿瑾了吗？那你……你要zuo太上皇？”

“让我跟你走”，他倾shen抱住苏燕，她下意识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留在我shen边……燕娘，你说句好，我们便离开。”

苏燕一时惊愕，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只好说：“你是说真的吗？你不zuo皇帝了？”

“只要你说好，我不会chu1置太子。”

她瞧了眼徐墨怀，突然又觉得他可怜，如今连儿子都要杀了他，思量片刻还是点了点tou，说dao：“阿瑾日后会想开的，我会好好同他说清楚，不能让他铸下大错……”

徐墨怀听着她喋喋不休，一颗心宛如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停泊的地方。

——

徐墨怀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了所有事宜，朝中也留下了辅佐徐成瑾的人，孟鹤之与一众臣子在紫宸殿叹了一个时辰的气，还是没能扭转徐墨怀的决心。

徐成瑾甚至zuo好了被ruan禁一辈子，甚至是死在东gong的准备，却不成想徐墨怀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反而还自愿退位，将皇位jiao到他的手上。

临走去洛yang的那一日，徐成瑾看到徐墨怀和苏燕的ma车，心底忽然漫起一gu茫然无措来。徐墨怀忽然要走，他在gong里便没了亲人，似乎想要的都要有了，可他却觉得高兴不起来。

苏燕从ma车上tiao下去，抱了抱徐成瑾，无奈dao：“阿瑾，你去和他认个错吧。”

徐成瑾与徐墨怀有着同样的傲慢，从不肯轻易低tou，徐墨怀没有出来看他一眼，他也不肯走过去。

一直等ma车走出一段距离，眼看着就要不见了，他又忽然骑着ma追上去，朝着ma车里说了句：“父皇阿娘，一路上多保重，等儿臣去洛yang看你们。”

这已经是他委婉地示ruan了，徐墨怀听见后冷嗤一声，语气里不见丁点起伏。“知dao了。”

他还肯同徐成瑾说话，已经是给足了苏燕面子。

等徐成瑾走了，徐墨怀才强调dao：“跟你出去住也可以，但我不会去陪你zhong地放牛，更不会去喂ji砍柴。”

苏燕没好气dao：“我zhong地放牛是为了生计，不是因为喜欢zuo这些事，倘若能吃好住好，我何苦要去辛苦劳作，你在胡思luan想些什么？”

徐墨怀面色有些难堪，半晌没有说话。

苏燕掀开帘子去看沿途的景色，连绵的青山上缭绕着雨后的云雾，时不时有飞鸟掠过，连空气里都泛着chaoshi的泥土气味儿。

似乎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燕娘”，徐墨怀突然出声。“你如今可还后悔？”

他没有说明，苏燕却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看着远山，眉目舒展着，并未回tou看他，只说：“有些事最好不问。”

他侧目越过苏燕，去看窗外的好风光。

亦如很多年前，苏燕把受伤的他扛起来，他躺在黄牛背上，一只眼睛还糊着干涸的血，睁眼看到的却是烟络横林的景致，和从视线中一晃而过的粉色衣角。

“至少如今你还在，你会陪着我。”他应该知足才是。

苏燕轻笑了一声，语气略显无奈：“也只能如此。”

他们只能纠缠到死，永不相pei，永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读者，为不足和大家dao歉。希望大家生活美满，万事顺遂，能有更多值得开心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