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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6.用以制作面具的光(2/2)

洗漱过後两人躺在双人床上,薰衣草和白麝香的气味同时充斥房间,尚未相互混合,彼此都只能闻到对方的味

「松衍啊,无论我躲到哪里,你都会来找我吗?」

电影、戏剧、文学作品,还有网路文章分享,故事主轴好像总放在一个人被迫沾染社会黑暗面,渴望着重获洁净光明、洗涤自重新生活。无论是生於落魄家、发生意外变故,或是许多对梦想的Ai而不得,背後的意似乎必会包括劝人向上、加油正向的能量。

一个尾nV孩带着两三位男孩过来,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吧?那看来又是该回去睡觉,换别人来控制室才行了。只是还来不及打开控制室的门,那个nV孩便冲上来拥抱住自己。好、好亮、好危险,到底是谁跟她认识的?四肢看上去仅仅呆滞不动,但方才面对男人恶狠狠的人已经逃回他房间,意识切换给熟悉日常生活的Y来C作。

只不过,安於晔心底有些想法迟迟没敢告诉松衍。

「於晔!安於晔!我们来了!」

「没事了,松衍。」犹豫两秒,安於晔轻拍了拍颤抖nV孩「我没事的。」

他认为自己偏向後者,席卷悲伤难过扛在上,总是心想如果这些悲痛的事都给他拿光,周遭的人或许就能一直快乐了吧?若能够成真,那麽安於晔早已下定决心要永远活在黑暗中,他属於那里,他真的就是个灰暗的人。

但事实不允许,人们需要光亮的存在胜於Y暗。所以他才答应学长,成为有能力的优秀学生会会长,将不失礼貌的灿烂笑容制作成面黏在自己脸上,扛不了他人心理层面的难受,那就至少让他担负起生理上的辛劳吧?能为周遭付多少是多少、能保护多少人就多少人,受自己拥有存在的价值,是他能活下去的理由。所谓的保护,有时却需要暂时撕下用光制作而成的面才行。

<明天回家在客厅等着><我们应该要谈谈了>

「那麽松衍,有件事情想请你记好。」说话者伸手将nV孩揽近自己,嗓音低沉下来,是带沙哑的温柔。但或许因为太过温柔,被抱着的nV孩竟觉得眶逐渐开始发,泪启动得不明所以「如果哪天你找到的,并不像你认识的我,那就请你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以往每当两人讨论影剧作品,安於晔总能认同尾nV孩的分析,也很喜她对於故事发生的看法。其实不仅限於讨论,平常很多时候,觉得松衍和自己的想法非常相似,甚至有彼此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举一即能反三,把对方预备要讲的话先说觉。

「你、你要什麽?」慌地想挣脱,nV孩力气却不知从哪来的让一个大男人只能一动也不动乖乖躺在地上「现在跟你说句抱歉还来得及吗?」

手机萤幕随着震动亮起,侃侃而谈的nV孩暂停发表,看着听众迅速瞥了回个贴图,有些担忧地拉拉短发nV孩的衣袖,安於晔随即g起角摇摇

双手举酒瓶,将尖锐瞄准男人敞开的x膛,用力砸下之际,严厉的喊声在耳里响起。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呼喊。啊、居然连他都被吵醒了吗?看来今晚谁也别想好好休息了…

「刚刚也许还来得及,」划过男人的手臂,nV孩面无表情地注视鲜血渗「可是你太明显地想要伤害安於晔,我醒过来了,所以来不及了。」

「於晔,」松衍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不偏不倚送自己耳里「你今晚发生那样的事,不害怕吗?」

「松衍,你看过那有关名门小与侍nV的电影吗?」

到了晚上就寝时间,松衍说什麽也不让安於晔照原本安排的那样独自睡在一间房,林学抓短发nV孩手臂的年下学妹无奈摊手,而被抓着的人也束手无策,只好答应让松衍来陪自己过夜。

变得低哑,男人因此怔住,还在思考对方的意思,刹那间却立场调换,後脑勺摔到夹杂碎石的泥泞上。吃痛着哀号一声,觉nV孩跨坐在腹,模糊当中瞥见他手里握尖锐的酒瓶,是男人自己方才敲来的。

「会啊。我答应你,我会。」不明白短发nV孩怎麽突然冒这句,松衍只猜想也许学生会的事务太多、今天又发生这荒谬事件,所以安於晔觉得压力太大、太疲惫「累了就要说一声,我能帮上什麽忙都会帮你。」

「可以了!适可而止!」安於晔抛远玻璃瓶,落地时匡啷的声响许是砸中其他石块,其实不想放过这垃圾般的男人,但不能不听话呢。至少现在不能。

可安於晔觉得这些某程度上都只是一自我欺瞒。不是认为奋发向上有错误,也不是对渴求纯净明亮看不顺,不过是觉得生而为人在社会、在各人际关系角sE里都有属於自己的一个位置。有些人X格本就乐观,随说来一句就能将任何事件的发生都转念成好模样;同理,也有些人思想较悲观,考虑事情的时候常常充满担忧。

安於晔怔了下,明知尾nV孩是在谈电影观後。剧情提及nV主角被姨丈b迫朗诵sE情篇章给男人们听,以满足他们y慾。画面尺度颇大,不是多数人都能严谨谈论的内容,於是某程度上沦为纯粹寻求观赏刺激场景。但他认识的这小学霸不同,松衍开始很认真地想和自己讨论角sE的心境历程,他也很乐意听她说这些,或许念心理系的他们,潜在共同就是都想探索人心吧?

其中一人先翻个,松衍望向短发nV孩的侧脸,他微微眯起睛,却还是能受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另一人想了想,也跟着翻将两人的视线接。房间里十分昏暗,只剩茶几旁那盏、怕黑的松衍不敢熄的夜灯,可安於晔觉得前这人的明亮程度就足以亮周遭,只是当事人无法察觉而已。

习惯了。他没有说

不会。她听见他这麽说。

「我有看过,」松衍顿了顿,尝试回想之前观看的电影剧情「看完以後啊我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喜的事情,真的很累也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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