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
，我好喜
你啊。然而，现在，盛珏意识到了，自己也是构成这浩瀚悲剧的一环——作为加害者。
，这是最后的信了。再也不见，梦中也不要见。”有些人，即使不主动去
坏事，只要存在一天，就是在伤害他人。浴缸里，
渐渐积蓄，盛珏在千思万绪的混沌中，找到了一条捷径。盛珏依偎着贺知寒睡着了。
第三
。1
手腕——当然是割伤，当然，是自杀未遂。
第五
，终于突破了心理障碍，伤
够
，血
一下
涌了
来。我为什么要活着呢？盛珏自问。
扔了你的异国恋男友吧，我比他好多了！……哈哈。
，这是一封永远都不会发去的信，所以，我可以被允许在这里说一
真心话吧？”我可能有
对不起裴医生，但是，他是医生嘛，应该不会因为尸
留下什么
影吧。——现在很安全，在贺知寒轻柔的吻里，盛珏不由得这么想。
裴夺：“聊过，他很抗拒。这么长时间没有恶化的表现，我就没
他……了有可能起反效果。”你看，我们如今还是在梦里见了嘛。
连安眠药都不肯吃……啧。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盛珏没读过几年书，他答不
，但是他至少明白，自己活着不仅仅是毫无意义，甚至还是个会造成损害的垃圾。他拖累了父亲，所以父亲才会将他贩卖；他不能帮助母亲，所以
神失常的母亲无暇他顾；他在这里工作，所以才会让其他人家
破裂。盛珏仔细回忆，竟然找不任何一件事对他人有益，反倒是作为垃圾，给他人添了不少本来不必的麻烦。第二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下辈
的话，我可以先遇到你吗。”盛珏抬手，在手腕上划下第一
伤痕。第四
。他真的不愿意的。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有下辈
了。贺知寒：“我平时要不要再对他好一
？”盛珏心中一阵轻快，好像经年累月的痛都随着血
一起
走了似的。裴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贺知寒专程找裴夺聊过盛珏的心理问题，裴夺想了想，告诉他：“我不是心
科的医生，可能不够专业……不过，我知SDS量表的内容和抑郁症的临床诊断标准，从结论来说，盛珏很可能在中度抑郁以上。”那位年轻的姑娘没有责怪他，他却恨自己恨得要死了——他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东西。
贺知寒回过味来：“……所以，其实你早就注意到了，而且也是因为他回避，所以用这
态度对他？”而他无论怎么选都无法从这个安全的场景脱离。
如果能为你
什么的话，那就太好了。”那时候，他刚刚被裴夺买断不久。
1
盛珏无法直视这烈
，狼狈地躲
浴室——那时候他还没有被锁着——他带了一把果刀。你们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得益于投胎不错的人，有什么资格在他的痛苦面前抬起
颅呢？那时候他跟裴夺不熟，只当他是个陌路人，所以总是自己静静地思索，却从不发一言。
贺知寒担忧：“不需要吃药吗？”
“…………
……”……我只是想见见你。
贺知寒愣了一下。
贺知寒拿着盛珏的手机，再次翻看了那个写信APP，这次翻了很久，看完了所有草稿箱。
“……狐狸
，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回信了。后来就意识模糊了，再后来……
“
，这个世界是一个整，我这样的垃圾死掉的话，会让你的生活环境变得更好一吗？……就让我借蝴蝶效应的概念来维持这样的妄想吧，就让我这么以为吧。是，
这份工作，盛珏不能算自愿，可是再不情愿，不也还是了么？不也没有去死么？盛夏，天朗气清，
光灿灿，蝉鸣如浪。1
贺知寒垂眸看着熟睡的盛珏，刚被那些“未曾发
的信件”
到，现在恨不得把他闹醒狠狠艹上一顿。贺知寒信守承诺，果然没有
，只是用手帮了他一次，就哄他睡了。当那个
期的年轻母亲拿着刀来砍她骗婚的丈夫时，盛珏忽然意识到了这一：他只要活着，就在对他人造成伤害。裴夺很忙，所以盛珏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去思考他迄今为止的所有经历，复盘自己千疮百孔的人生。
裴夺当然也不会过问。
盛珏把手腕放
中，以确保血不会凝固，血
蔓延，浴缸逐渐变红。可是……如果，你是一个坏人呢。如果，你消失了，别人过得更好呢？
再早几年，盛珏是心
气傲的，他蔑视着社会的规则，厌恶着人类的罪恶，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活人。盛珏没有开灯，浴室便显得昏暗，在室外
烈的光下，为盛珏切割一块代表安全的黑暗。一想到我们共享着同一个时代，共享着同一片月光，我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
“不，我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垃圾的下辈
恐怕也糟糕透
，我绝不拖累你。看了看盛珏的黑
圈，心善的贺知寒还是放过了这位常年失眠的抑郁症患者。晚餐时，他所讲述的故事，恰恰发生在很接近的时间
。裴夺：“已经可以了，他有回避心态，你注意分寸。”
贺知寒听到一声模糊的呓语，屏住呼
，试图分辨梦话内容。久远的、近日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里面。
父母不
，没关系；找不到朋友，没关系；没有目标和方向，没关系；不被任何人期待，没关系……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得过且过，苟且一日算一日，也不是不能活下去。稳地托着。
贺知寒无奈一笑，低
，又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