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雀居高临下地问着,她扫视了一眼卷缩在角落的人,颇有些不解“怎么不告诉家长?老师不管,你爹妈也不管吗?”
“没得说。”男生卷起袖子,露出伤痕。不,也不能说是伤痕,只不过是几道红印,哪怕是普通人一两天都会好,更别提他们这些身负灵力的了“还有些在背上,到家看的时候就没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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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传来刺痛,男生瑟缩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只是红痕的胳膊上泛出了血迹,走势痕迹分毫不差。
“现在有了,你可以回家说了,如果你家长给力的话。”雀满意点头,她会用的很少,但加深一下小伤势,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这伤看上去怎么像抓的?男生打架还用指甲?”
他没回答,连声谢都没有,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你得装作看不见。”
“如果想活的像个正常人的话。”
男生猛的回头,眼里散发出光亮。
“你也……!”
“我什么也不知道,朋友。”雀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你也一样。”
后来如何雀已经记不清了,印象中男生的母亲确实很给力,将班里闹了个天翻地覆,学生们再也没动手过。她的身后倒是多了条跟屁虫,一块玩了不少时间。再后来跟屁虫转学,他们再也没见过。若不是在现世遇见和自己一样的人很难得,雀压根不会记得这件小事。
“不过是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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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是小事。”伊藤诚将茶水满上,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估摸着时间“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不过我不得不说,当个正常人挺难的,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究竟,是怎么看待刀剑的?”
“刀,武器,宠物,解压球,肉便器。”伊藤诚无谓耸肩“什么都可以,只是工具和玩物罢了。”
“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这样不对一般的话,听都听腻了,再者,你也没资格说我。”
“你同我,可是一类人啊。”
“与他们上床的时候,听见他们因你而喘息的声音的时候,很爽快吧。你的剑刺穿溯行军的胸膛,看着他们痛苦哀嚎,给了他们生的希望,却又在最后一刻击碎,将他们身上的肉一点点剥离开来时,你又在想什么呢。”他凑近雀的耳畔低喃,宛若恶魔低语“雀啊,千山雀,你究竟是为什么回来的呢。”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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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掉了。
“……我没有,我一直在、尽自己的责任。”茶杯碎裂,早已凉透的茶水打湿了衣襟,雀浑然不觉“那些是敌人,我没有做错。”
我没错。
敌人的话,没必要手软。
“噗,哈哈哈哈哈。”伊藤诚放声大笑,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尖酸刻薄“千山雀,面具带久了,摘不下了吗?”
“也是,也是,我们谁不是带着面具过活的呢。”
“你究竟知道不知道,哪怕是敌人,也是有人权的呀?还是说……你下意识忽略呢?”
“你怎么不对敌方审神者这样呀,专挑溯行军,啊不,刀剑下手?”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遇见过!”
“那么,如果你遇见了,他们是你手下败将的时候,你会像对待溯行军一样将他们凌虐致死,还是绑起来带回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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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不说话了。
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伊藤诚看着保守煎熬的雀,笑意越发深入心底。看吧,看吧,这便是人性。如果对人类出手会被惩罚,那么就带上绅士的假面,用笑容和善良伪装自己,在光与暗的交融之地大肆挥霍就好了。
我热爱工作,团结邻里,尊敬长辈,爱护妻子。
我从没真正意义上做错什么,因为我伤害的不过是器具,无论手段多么惨烈,也只是器具。
不要再装傻了,千山雀,你和我原本就是同样的存在。只不过你灵力高选择杀戮,我灵力低选择破坏,我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伪善者。你现在在这里大义凌然,只是因为看到了真实的自己罢了。
想想小时候的自己吧,我们脆弱,我们善良,结果呢?我们遭人厌恶,只是因为那么一丁点不同。那现在又会如何?现在半个身子踏入泥潭的你,还在奢求什么呢。
那个本丸,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为了不会真被人所爱的你。
我们都不会。
“多行不义必自毙,伊藤诚,他们可都想杀了你呢。”离开前,雀嘲讽他“要是真有个万一,怕是什么计划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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