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去了哪里？总不会半夜没忍住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吧？想法越来越离谱，睡意也愈加稀薄，你叹了
气，不知
是气他还是气你自己，最后还是披上睡袍
去找他。他呼
间都是酒气，只穿着单薄的睡袍，还赤着脚。客厅里一片昏暗，外面更是一片漆黑，你只能看到他的
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你告诉自己。
“我在。”
一颗
泪从他的里坠落，在他脸上留下一清亮的
痕：“我会放你走的，迪克，我会放你走的，”声音渐渐微弱哽咽，“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我是一个混
，但我甚至没有办法阻止我自己。”他的声音无比平稳，可是肩膀却在不停发抖。他的父亲，那一场枪击、一切的源
。“这不重要！”他抓着你的手臂，视线绝望地在你脸上来回逡巡：“迪克，你还
我吗？”你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猛地抱住了你。
“只有你，迪克，只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莱斯特喝醉了，他不知
自己在
什么。你松了
气，小心避开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走到他面前。最后一次。
仿佛石块击碎湖面的薄冰沉
底，你听见自己心脏坠落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在零
一毫秒内完全远离，只剩下你、怀里的莱斯特和这个冰冷的吻。你
到心揪了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接着他放开了抓着你的手，越过你，离开了这里。
夜
了，窗外的雪
仍在不停捶打着窗
，声音虽然轻却密集，像一个锲而不舍的人，你躺在温
的被窝里，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对自己虚假，对别人虚伪。活在谎言里的痛苦，难
你和他受得还不够多吗？他皱起眉
，脸上渐渐显
痛苦：“我搞砸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然而你没有醉。
他在你的脸上来回扫视，慢慢
了苦涩的神情：“我是不是总是搞砸一切？”“不要这么说自己。”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莱斯特？”
他凑了过来，双
依然冰冷，他就用这冰冷的
在你的上印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我们这样是错的。”你抵住他靠近的
，盯着他的睛，用你能用到的最镇定的语调说，“莱斯特，我遇到了别的人，他很好，我不能这么。”“理查德。”他抬起
来，看着你，了一个短促的笑容。那双带着醉意的睛使你想起这个世界上最
丽的蓝宝石。“莱斯特，别说了。”你再次叹了一声：“是我搞砸了，莱斯特，我跟你
本不该有开始，我也不该勉
你……”他扭过
来，落在你的颈侧。一一，沿着下颌的曲线向上，最后落回了你的。想装作毫不在意，潇洒地转过
去，走这栋别墅，从此再也不见。但这么，又有什么意义？“迪克，别推开我。就一小会好吗？”他靠在你的肩膀上，声音沉闷，“从懂事起，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谎言、
纵、背叛，于是我也撒谎、纵和背叛，我早就忘了真实是什么样。”一直以来，他都像一台
密运行的机
，从不错，从不脱轨，但也冰冷淡漠，任何事
都无法使他沉溺，更不要说酒。他在毕业派对和自己的订婚仪式上都没有喝醉过。“我是一个混
。”他缓缓说着，语调平静，“一个丑陋不堪的血鬼，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靠摄取他人的生命苟延残
。”11
、1230分、110分……每次你睁开睛，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都会向前推
一些，但莱斯特却再没回来。这
惴惴不安的心情，只有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才可能得到安抚。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疼痛从心脏蔓延到整个
膛，像一困兽，在你的里来回撞击。但几乎是立刻，理智又回来嘲笑你——一切只不过是厄洛斯制造的幻觉，用来捉
你这个可悲的凡人。最后一次。
他的
冷得像一座冰雕。那冷意叫你的心脏疼痛，你的手臂扬起，终于还是慢慢地抱住了他。“他要死了。”他敛起笑意，移开
睛，缓缓地说，半是无助半是茫然，“我曾经非常恨他，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隔
的门再次开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你竖起耳朵，半天都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你摸摸索索下了楼，走到客厅，莱斯特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个酒瓶，低垂着脑袋，从衣领中
一段莹白的脖颈，即使在暗夜里依然醒目。我已经不
你了。这简单的几个字，你却说不，你只能说：“太晚了，莱斯特，去睡吧。”你知
他一定是醉得厉害，清醒的他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你理了理他散落的鬓发：“你在说什么？”前，却总是不断留恋他的气息。你对着自己嗤笑了一声，然后用力把那个影
从脑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