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欸……”

然后，仓库内有好一会儿，都是重重的沉默。而打破沉默的——是片仓先生的叹息。

“擅自……”他揪住这个字。

“这评价还真是啊。所以，你想说什么？”

挤这几个字的槙，慢慢。我颔首回应了他，重新面向片仓先生。

“果然，槙君，你是知的吧。”

“……”

他果断的回答，让我不禁想，他果然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对付的人。

“佐胁基本上是一个人来店里，所以我常常跟他聊天。我也有被他约到外面去喝酒谈事情，但这并不仅限于他。实际上，我和泉你谈事情的时候也是这样。复仇什么的，我从没拜托过他，merrymen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你是有怎样的证据，对我问这样的问题吗？”

我吞了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很抱歉我好像从旁队了，但能让我来问吗？”

这个人——还有一些，不见底的东西。

“这个问题，我反倒想让片仓先生来回答一下。”

“虽然不能说这是神控制，但你用这大的话语来煽动他，使他觉得那些诡辩都是正确的言论。我认为，你完全有可能唆使他，让尚纯先生成为目标。”

“确实，他说了这些都是自己擅自的。我也认为，他并没有收到什么的指示。所以，我刚刚没说你‘委托’他，而是选择说你‘促使’他。”

“‘被害者和实行犯，不一定就有什么缘由’，‘意外还是有很多人，没法将怨恨的力量集中在自己的拳里’。那天，片仓先生对我所说的话，明显就是一提示。也就是说，不是有人想要冤枉什么人，这一切都是merrymen的坏事，你希望这个事实能被暴来……至少可以说，你是‘好的’。”

槙没有答话。

“是的，槙君……”昏暗之中，槙沉默地抬起，与我四目相对。他中的痛意像是要满溢来，大概是因为知片仓先生所的那些举动是为了什么吧。而我看着这样的他，的四肢都在发酸，难言的痛楚传遍我的全。

虽然很难置信，虽然我希望这全都是假的。

。”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吧。”

虽然多少会有被怀疑参与其中的风险，但如果自己持了自己的清白，就不会受到追究。正是有了这份自信，片仓先生才会给提示。或者是他想着，要能留在不被追究的位置，那样的建议就是底线了。

“佐胁顺平。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促使？”

“哈哈哈，”像是我说了什么笑话，片仓先生大笑了几声，“神控制？”

他话中的攻因我的迟疑越发涨。

“片仓先生的话语是有力量的。我觉得是蕴着意义的，而有力的话语，据用法的不同，甚至能对别人的意愿产生影响。”

“原来如此，你想说的话，我了解了。”

“其实比起麻取，比起槙，有几个人更早地查到了佐胁顺平。但他们，却没有跟我们共享这件事。那是因为，他是egalite的常客。而他所的事，很有可能跟片仓先生有关。因此，他们的情报收集都是暗地行的，但独自收集着情报的槙，靠自己的力量查到了这个事实。现在，槙知了‘除此之外的事实’，可能想一个人去承担。”

“就算……佐胁擅自对尚纯了恶意行为的事是事实，也和我无关。”

片仓先生不丝毫破绽，淡淡阐述着自己的主张。在他这冷静面前，我受到了之前受过的“畏惧”。

“比如说，我内心真的隐藏着想要贬低尚纯的情绪，我把这个传达去，第三者擅自行动，就是我的罪过吗？你想要我，给你一个怎样的答案。”

“促使merrymen，去攻击尚纯先生的人，是你吗？”

“哲哥……”

“这话怎么了？”

但羽鸟先生在电话里说了句，“不过，全都是事实。”

“佐胁的话，是我店里的客人啊。你说有事，是要盘问关于他的事吗？”

但多半，不只是这样。

“如果要我简洁地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no’。”

“就算如此，那是，我的罪过吗？”

“事实上，片仓先生的话语和想法正在地影响佐胁。你很清楚吧，片仓先生，他对你的信赖和尊敬。一提起你，他就开始执拗地庇护起来。他说，片仓哲和这事毫无关联，虽然改变自己的人是片仓先生，但会发生改变是他自己的意愿。”

槙沉默地听着。

“什么？”

“泉是听到了这些话，才来到这里的，是这个意思吗？”

片仓先生没有大的反应，反倒是槙的表情扭曲了起来。我当即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一阵痛。

“片仓先生……”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当时直接给我答案就好了，不用给我提示。”

“‘用命令让人服从是有限度的，要让一个人有所行动，还是要看意思’，这是我找片仓先生谈事情的那个晚上，你对我说过的话。”

“佐胁本人，貌似真的觉得这件事与片仓先生没有关系。然而，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和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