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朦朦胧胧,游人的玩闹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晚风阵阵,吹得他有点恍惚。
他觉得这一趟自己成长了不少,能到处吃喝玩乐和冷静面对段飞这一点可以证明。
段飞扶着船舵控制方向,难度看起来跟碰碰车有得一比,偏偏他还很认真。
“想玩你就说,我可以考虑把位置让给你。”段飞头也没回道。
黎哲瞪着他,想把他一脚踹水里。
“开回去,我自己租一条。”他指了指岸上。
段飞无奈地笑了笑,拍拍大腿道:“真拿你没办法,过来,我教你。”
1
黎哲无语凝噎数秒,怒斥:“你恶不恶心啊。”
段飞坦坦荡荡:“怎么了,你昨晚不就坐过我大腿,不但坐了,还把爸爸的大……”
“闭嘴闭嘴闭嘴!你这狗嘴抹了毒吧?没人教你怎么说话吗?”
黎哲作势掐他脖子,但是这厮竟然闭嘴了,他注视着黎哲,点了点头:“嗯,说对了,小时候的确没人教过。”
黎哲突然记起,段飞说过自己在福利院长大……他似乎是孤儿。
“你认为我是个奇怪的人,我能理解,”段飞把船拐入了一条狭窄的水路,灯光更加暗淡,他的声音却很清晰,“我也没打算做个多正常的人,别人怎么看我,关我什么事?。”
黎哲心里立刻跟着响起一个声音:“说得对。”
哦,原来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某种程度上,他和段飞很相似,或者说,段飞身上有他所不敢拥有的勇气。
他突然对这个人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1
“你爸爸妈妈呢?”
“很早就死了,我对他们没印象,我没有被父母教育的经历。”
黎哲有点惊讶段飞的直白,他斟酌着又问:“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吗?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观察着段飞的反应。
段飞看了过来,目光和他对上,缓缓道:“有。”
黎哲的心狂跳起来,他有一个可能很接近真相的猜想,不过,仅此而已,他需要知道更多。
段飞忽然促狭地看着他:“好了,无偿问答结束,接下来是有偿环节,这位选手请你认真思考再提问。”
黎哲咬牙切齿,认真思考咬死这个人的可能性。
怎样才能不打草惊蛇又能让这人不打自招。
正思考着,段飞靠了过来,他条件反射抬手一挡,背向后靠,段飞环住他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他扑在了段飞身上。
1
他挣扎起来,段飞轻轻吻在他唇上,温柔地缠绵摩挲,男人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男人的手在黎哲后腰游走,几乎是瞬间他就四肢发软,在肌肤相触,呼吸交缠里,他没办法保持平静。
“我不……”黎哲慌慌张张移开视线。
“别怕,第一个问题,你是讨厌你的继父,还是讨厌我?”
黎哲想说有什么区别,但其实……他最明白不过。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讨厌和我这样?”段飞轻轻亲在他脸颊,嘴唇触碰他的眼尾,眉心,额角,羽毛一样轻,带着温度,从耳尖,在脖子一下一下舔吻,他仰头,禁不住轻轻喘息。
他们的船是缩小版的仿古画舫,外形是精致的四角亭子,亭子里面有两人座,前坐的后面是一圈沙发,可以打开窗观景,给了游客敲到好处的私密性。
昏暗里人的感官格外敏感,埋藏在心底的欲望挣脱了囚牢,分分钟暴露。
黎微微抬着脑袋,让男人亲吻他的脖颈,他难耐地吞咽,亲吻就落到了喉结上,那人细致啄吻,嘬弄他的肌肤,舌尖在锁骨流连,印下一寸寸泛红的烙印。
拥抱是温暖的,亲吻是温柔的,黎哲像陷入了一团柔软的云雾,他不希望失态,曾几何时他认为在段飞面前失态是耻辱,然而此时,他除了羞耻,还多了些别的冲动。
1
他忽然发力推开段飞低头咬住了他的脖子。
段飞“嘶”了声,小屁孩动不动就喜欢咬人,不知道是不是小狗转世,虽然痛,但段飞心情意外的很好,他一边痛,一边笑着抚上黎哲的脊背,一点点用力将人禁锢在身上。
“你不属狗真是可惜了。”